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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兄弟,你好香 慘烈的輕度标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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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兄弟,你好香 慘烈的輕度标記

阿弗侖特公爵府的後花園,不同于前庭的規整華美,這裏更注重營造自然野趣。

蜿蜒小徑穿梭于茂密的花木之間,高大的喬木投下影子,幾個典雅的景觀燈隐藏在樹叢中散發朦胧光暈。

夜風拂過,帶來花木的清新氣息,遠處宴會廳的喧嚣被巧妙地隔絕,只餘一片刻意營造的寧靜。

厄蘭跌跌撞撞地闖入這片靜谧。他感到視野邊緣開始模糊,尖銳的疼痛如同冰錐般不斷鑿擊着他的神經中樞。

必須盡快回到飛行器!

他憑借最後一絲清明辨認方向,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傾斜,“嘩啦”一聲,他重重摔進一叢茂密的觀賞灌木中,枝葉斷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
格雷還是來了,他隐匿在轉角處,一大片水藍色泛光的不知名花卉遮擋住了他的視線。

清風吹過,花葉摩挲。在月色照耀下,一種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起,夾雜着厄蘭壓抑到極致的破碎喘息。按照原定世界線的描述,多倫忒此刻應該已經“焦急萬分”地趕來救場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格雷肌肉緊繃,将感官調動到極致,花叢中已然傳來不似人聲的嘶鳴。

多倫忒沒來。

格雷的心沉了下去:“系統,主角攻是死路上了嗎?”

“根據檢測,他還在宴會廳中。”系統也很焦急,這可是世界線的關鍵劇情,容不得差錯。

“他再不來,厄蘭也沒救了。”格雷起身,将手中一支不知何時被捏爛的珍卉丢到一邊。

不能再等了!

格雷從藏身處沖出,朝着聲音來源疾奔而去。當他撥開最後一叢擋路的闊葉植物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窒。

月光與樹影交織的花叢上,厄蘭已不複人形。

那是一只堪稱巨大的蟲類形态,高度接近兩米,形貌接近于一種經過殘酷異化的鍬甲。

色澤暗沉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灰黑色身軀,甲殼的邊緣和關節連接處,卻閃爍着如同金屬般的幽藍光澤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部上方延伸出的極具攻擊性的巨大颚肢,如同兩柄彎曲的鐮刀,此刻正無意識地開合着,刮擦着地面,留下深深的溝壑。

這形态瞬間勾起了格雷前世戰場上與蟲族厮殺的殘酷記憶。一股冰冷的純粹屬于獵殺者的敵意本能地從心底升起,幾乎讓他條件反射地進入戰鬥狀态,但他死死壓下了這股沖動。

“厄蘭!”格雷試探着低喊出聲。

被那雙碧綠複眼盯住的一瞬間,格雷知道對方已然失去了神智。

他不再猶豫,一邊謹慎靠近,一邊全力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,試圖撫平那狂暴的精神波動。幾乎在同時,一股清晰可辨的、清新中帶着微苦的柑橘香氣彌漫在空氣中。

格雷動作一滞,險些被厄蘭無意識随之掃來的帶着尖銳突刺的蟲肢擊中。他狼狽地翻滾避開,對着系統057發出了憤怒的質問:

“你不是改造過信息素系統嗎?為什麽還是這個味道?!”

他對這信息素味道深惡痛絕。前世,別的Alph息素的氣味不是硝煙、皮革,就是雪松、烏木,再不濟也是酒精、煙草,充滿力量與威嚴。而他卻是像Omega一般的果香味。

蟲族的雄蟲信息素是無味的,系統改造了他的信息素系統,沒想到留下了這麽大的bug。

系統充滿歉意地告訴格雷,它這個新人系統積分有限,因此只給他加了安撫雌蟲的功能,其他的部分完全複制粘貼了格雷的本體屬性。

“該死!”格雷在心裏咒罵,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。厄蘭的攻擊因為信息素的介入,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滞,那雙複眼閃過一絲掙紮,但痛苦很快再次占據了上風。

格雷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,再次逼近,将信息素催發到極致,試圖建立更穩定的精神連接。

然而,失控的A級雌蟲力量太過恐怖。厄蘭似乎認出了這帶來短暫舒緩的氣息來源,攻擊性稍減,但肢體依舊在難以自控地擺動。

一只邊緣鋒銳如刀的前肢,在無意識的揮舞中,猛地劃向格雷為了靠近而伸出的手臂——

“嗤啦!”

布料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,格雷的左臂瞬間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血流如注,浸濕了撕裂的禮服袖子。

濃郁鐵鏽味的血腥氣在彌漫着柑橘清香的空氣中散開,傷口處傳來陣陣銳痛很快被麻痹之感取代。

格雷看清那蟲肢上泛藍光的一排細密尖刺,兩眼一黑:”“壞菜了,還帶毒。”

格雷的額角不斷滲出冷汗,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。但他沒有後退,反而将帶着自己鮮血和信息素的手,更近地抵近對方劇烈起伏的胸腹部位。那個區域是雌蟲的能量核心,也對信息素最為敏感。

“再不醒就有點不禮貌了。”格雷的聲音因忍痛而變得沙啞。

信息素終究起了作用,那巨大的蟲軀開始收縮,甲殼退化,猙獰的颚肢和附肢收回體內。幾個呼吸之間,那個強大的令人畏懼的怪物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癱軟在地,渾身被冷汗浸透、臉色蒼白如紙的厄蘭。

他恢複了人形,蜷縮在冰冷的草地上,華貴的禮服早已破損不堪,沾滿了泥土與草屑。他急促地喘息着,眼神渙散,意識顯然還未完全清醒,陷入半昏迷狀态。

格雷強忍左臂的麻痹和眩暈,迅速脫下西裝外套裹住厄蘭冰冷顫抖的身體,小心将病號攬入懷中。他低下頭,湊近厄蘭耳邊,聲音放得極輕:“清醒點沒有?你的飛行器停在哪裏?”

懷中的厄蘭無意識地低吟,虛弱地将頭靠在他肩窩。格雷湊到他耳邊想要聽清他的話語,然而下一秒,厄蘭似乎被格雷後頸腺體處最濃郁的信息素源頭吸引,本能地仰頭,滾燙呼吸噴灑在敏感皮膚上,随後竟張口輕輕咬住了那塊脆弱的軟肉!

“好香……”

後頸被濕熱口腔包裹并傳來輕微刺痛的瞬間,格雷渾身過電般猛地僵住。難以言喻的刺激感直沖頭頂,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,帶着怒氣用手掐住厄蘭雙頰,迫使對方松口,“你屬狗啊?怎麽還帶恩将仇報的?!”

被掐住臉頰的厄蘭,薄唇微張,呼吸急促。他似乎并未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,只是在汲取到足夠濃度的、混合血腥氣的柑橘信息素後,蒼白面頰竟奇跡般湧上淡淡的紅潮。那雙原本渙散的碧綠眼眸,此刻也仿佛蒙上水光,變得迷離而潋滟,呼吸似乎輕快了許多。

看着懷中雌蟲這副與平日冷硬截然不同,脆弱又誘人堕落的風情,格雷那一瞬間的指責怒氣,莫名消散了大半。

他怎麽……這麽……

這麽……

格雷找不到合适詞語,只覺得心跳失序,渾身不對勁。他煩躁地別開視線,不再去看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樣。

他撕下禮服內襯相對乾淨的布料,草草将左臂猙獰傷口捆紮住,減緩血液流失和毒素擴散。

格雷摟着耗盡心力徹底昏迷的厄蘭,靠在樹乾上,望着地面狼藉和血跡,陷入短暫沉思。

月光清冷,照亮這片剛經歷過無聲戰争的“戰場”。衣衫不整、鮮血淋漓的一人一蟲,以如此狼狽又暧昧的姿态相依偎,這恐怕是史上最混亂、最慘烈的一次輕度标記了。

好在天無絕人之路,格雷在厄蘭破損禮服內袋裏,摸到了身份識別卡和飛行器鑰匙。更幸運的是,在旁邊草叢裏,他撿起一個差點被壓扁的銀色急救噴霧。

将這些東西攥在手裏,格雷看着懷中昏迷的厄蘭,感受着左臂越來越明顯的麻痹,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
“系統,”他幽幽道,“我感覺我不乾淨了。”想起剛才的标記行為,他就頭疼。雖說事急從權,但這種程度的交互……厄蘭若是清醒後哭着喊着要嫁給自己怎麽辦?

057早已抱着瀕臨崩潰的世界線數據欲哭無淚。原定的主角攻受劇情被攪亂,後續的先婚後愛該怎麽進行?

它還無法苛責格雷什麽,若是厄蘭因突然爆發的休眠症死去,世界線更是會立刻崩塌。

“還,還有機會……”057調出今日多倫忒與厄蘭“相談甚歡”的畫面,安慰自己:有情人終成眷屬,一個臨時的輕度标記并不能使厄蘭與格雷完全綁定。

“說不定明天厄蘭醒來,都不知道是誰幫助他安撫休眠症的,宿主,你最好不要暴露自己。”

格雷深吸一口帶着夜露和血腥氣的冰冷空氣,不再多想。他用未受傷的右臂,将厄蘭小心打橫抱起,辨認方向,朝着花園外圍私人停泊區,步履蹒跚地走去。

他的背影在斑駁月光下,顯得既堅定,又帶着無奈狼狽。

被艾瑞安絆住手腳的多倫忒匆匆趕來時,只在花園裏找到了被無情破壞的植被,其他的一個蟲影都沒見到。

“他跑了?”

多倫忒喃喃自語:催化劑失效了?被查出來可怎麽辦……不,“他”說過,沒有蟲能查出這種新型藥劑的成分。

他看着通訊器裏阿弗侖特公爵之子聯系方式,松了口氣。

至少,此行不是全無收獲。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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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雷:厄蘭要是哭着喊着要嫁給我怎麽辦?

格雷:我可不想娶硬邦邦的雌蟲。

格雷:話說我的資産不夠娶老婆吧?

格雷:你說我婚禮穿什麽合适?

系統:……你想太多了。

……

阿弗侖特:我後花園怎麽被殘害了?還有沒有蟲管了?!

艾瑞安:監控已删,做兄弟,在心中。

碎碎念:求評求收藏,寫得有點迷茫了數據也不是很好,希望有在看小天使們提提建議[捂臉笑哭]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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